老板,来两瓶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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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helizhen | Posted in 摄影 ‧ 设计, 生活 ‧ 杂谈 | Posted on 26-12-2011

因为圣诞的到来,我理所应当地出门去感受节日气氛。商场同往年一样,设计出纷呈的橱窗主题用于吸引受众。老佛爷今次的橱窗主题是关于摇滚音乐的,就像一个小型的玩偶主题展览——橱窗里的玩偶们精致极了,它们被线牵引着,配合不同主题着奇异的服装并摆出各式动态造型,有巴士party,有百老汇歌剧, 或者时尚show。孩子们被家长们拖着拽着扛着聚拢在这些彩色的小世界面前,整条街也被惹得好不热闹。回家翻看相机,竟没有拍到一张如此热闹的街景。不过在相片中,一个瞬间让我十分回味——十字街头站立了一位卖板栗的老爷爷,他倚着小推车向来去行人打招呼,不停歇地。我观察到鸽子们愿意围绕在他周围,或者 站在小车的扶手上张望,它们也啄食他偶尔丢下的板栗末末。有鲜花放在老爷爷的脚旁、车轮边和扶手上。这让我有些惊异——他看起来贫穷,但也同时为自己的 这次出行准备了一些鲜花。而在正常的逻辑中,它们并不相称,因为鲜花是美丽的、昂贵的,不实用的。

曾经有一次坐地铁的时候,一个人拿着话筒走进来,车厢里没有几个人。他把话筒调整到差不多的高度,开始拨吉他,然后用法腔的英文唱:“当我需要你,我张开双手,抱住空气。当我需要你,请你来到我身旁。”他有低沉饱满的声音,轻轻地。地铁轰隆隆轰隆隆,唱完他就走了,并没有伸手向大家为自己的艺术索取买单。

我曾经对浪漫不屑一顾,觉得那只是为了营造惊喜的一种短时间里的行为,但后来我慢慢获得这样的理念:浪漫始终是一个人的事,它不是温情也不是惊喜, 是让追求“美好”的行动成为自然而然。对于具有浪漫精神的人,诗意的想法是生长在身体里的一种品质,无法随意买来——“浪”,在丰满的文明和精神中酝酿, “漫”,经由内心的喜悦弥散开来。法国的浪漫,不在乎于它的风景美丽,人文气息浓重;或者是有年轻的少男少女牵手在广场上奔跑然后激起一群鸽子飞翔;更不是 烛光晚餐里的两瓶年份很好的红酒。而是法国完善的政府机制给国人充分的理由和安全感去把时间“浪费”在读书会友看展览,栽花种树去散步上。

可是我们能不能说,没有足够的精神世界空间和时间,就没有浪漫?

 

《乌合之众》读书笔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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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helizhen | Posted in 文摘 ‧ 笔记 | Posted on 08-12-2011

民主直通独裁的心理机制

“闻有吏虽乱而有独善之民,不闻有乱民而有独治之吏。——《韩非子.外储说右下》”

“人们似乎热爱自由,其实只是痛恨主子。——托克维尔《旧制度与大革命》”

“个人在群体影响下,思想和感觉中道德约束与文明方式突然消失,原始冲动、幼稚行为和犯罪倾向突然爆发。”

“未来的社会不管根据什么加以组织,都必须考虑到一股新的、‘至高无上的’力量,即‘群体的力量’:‘当我们悠久的信仰崩塌消亡之时,当古老的社会柱石一根又一根倾倒之时,群体的势力便成为唯一无可匹敌的力量,而且它的声势还会不断壮大’。‘我们就要进入的时代,千真万确将是一个群体的时代’。这个‘群体的时代’表现在观念变迁上,最突出的特点,就是民主和社会主义观念的广泛普及。”

”遗传赋予每个种族中的每个人以某些共同特征,这些特征加在一起,便构成了这个种族的禀赋。勒庞对这种‘种族特性’的强调,在一百多年前不但是西欧精神生活中的流星语,而且波及许多处在现代化过程边缘的地区,这在鲁迅先生对‘国民性’的反省,以及我们至今余韵犹存的‘民族生存’意识中,都有很明确的反应。“

”进入了群体的人,在心理上会产生一种本质性的变化。就像‘动物、痴呆、幼儿和原始人’一样,这样的个人会不由自主地失去自我意识,完全变成另一种智力水平十分低下的生物。“
————许知远:做社会的旁观者

————“广场效应”、“免罪心理”。如安阳滑县农民韩红刚刚经历过的“免费萝卜”事件。“独立知人格,自由知思想”这句话对于今日的中国是非常合适的。从众心理严重,是今日中国人的“道德底线”下滑,还是,中国“非独立”的群体文化特征本来就会导致这样的问题?ex,西方人思想以及生活方式相较于中国更加独立,所以群体2b事件较少。

“群体中的个人会表现出明显的从众心理,勒庞称之为‘群体精神同意性的心理学规律’,这种精神同一性的倾向,造成了一些重要后果,如教条主义、偏执、人多势众不可战胜的感觉,以及责任意识的放弃。

群体只知道简单而极端的感情:提供给他们的各种意见、想法和信念,他们或者全盘接受,或者一概拒绝,将其视为绝对真理或绝对谬论。

for ex: 从古至今,与宗教或准宗教信仰有关的偏执‘对人们的头脑实行的专制统治。”

“由于这种简单化的思维方式,群众并不认为真理只能在‘讨论中成长’,群众总是倾向于把十分复杂的问题转化为口号式的简单观念。在群情激奋的气氛中的个人,又会清楚地感到自己人多势众,因此,他们总是倾向于给自己地理想和偏执赋予十分专横地性质。”

“孤立的个人很清楚,在孤身一人时,他不能焚烧宫殿或洗劫商店,即使受到这样做的诱惑,他也很容易抵制这种诱惑。但是在成为群体的一员时,他就会意识到人数赋予他的力量,这足以让他生出杀人劫掠的念头,并且会理科屈从于这种诱惑。出乎预料的障碍会被狂暴地摧残。”

————所以在立法上也会有考究,比如以个人责任为基础的法制机制…?
————一个单纯的学科也包含了许多范围,就《乌合》而言,心理学涵盖社会学,生物学,同时为法律,xx,xx,等等做出理论基础…?

“是幻觉引起的激情和愚顽,激励着人类走上了文明之路,在这方面人类的理想没有多大用处。”
————我的个脚太虚幻了

“因此在同人类的各种作为文明动力的感情——‘譬如尊严、自我牺牲、宗教信仰、爱国主义以及对荣誉的爱’的对抗中,理想在大多数时候都不是赢家。”
————勒庞好像稍稍微微地偏激了一点,但是提出来的部分想法也不容忽视。maybe..

“说理和论证’战胜不了一些词语和套话’。这些在群体中产生了广泛影响的观念,其威力只同它所唤醒的形象而不是它们的真实含义有关。只有这些避免了分析和批判的观念,才能在群体艳丽具有自然甚至是超越自然的力量,让群体‘肃然起敬,俯首而立’,‘它们在人们心中唤起宏伟壮丽的幻象,也正是它们含糊不清,使它们有了神秘的力量。它们是藏在圣坛背后的神灵,信众只能诚惶诚恐地来到它们面前。’因此,那些相加分析便会歧义纷呈的观念——例如民主、平等、自由等等——所以具有神奇的威力,只是因为它们已经变成了空洞的政治口号——各种极不相同的潜意识中的抱负及其实现的希望,好像全被它们集于一身。”
————拍大腿!
————所以类似于辛德勒这样极善于“简化”和“神化”的演说家,会成为重痴之首。恩,Mr.毛也算一个。例子不少。

“所谓专业精英,不管其智力多么高强,他陈明厉害得失的理性努力,面对被空洞的观念冲昏了头脑的群体,反而会感觉自己十分迂腐和无聊。更为可悲的是,面对群众的荒谬与狂热,明智之士更有可能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努力,而是同群体一起陷入其中,事后又惊叹于自己连常识都已忘却的愚蠢。”

————联想到衫蒲康平所说:“当今人们处于一个‘饱食年代’,在如此庞大的物质和信息泛滥的环境中,深入思考、选择未来的能力却在大大下降,人类千年文化之根在当代人心中渐去渐远。物质的富庶并不说明内心精神世界的丰裕。”是否也是从众导致…?
————还联想到英雄主义者群体。以及窦文韬对李扬的牙尖“,有些人就是,口号吼着吼着,就以为自己是英雄了…”- -

免费音乐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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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helizhen | Posted in 生活 ‧ 杂谈 | Posted on 06-12-2011

听友人说近几日在Théâtre du châtelet会有免费音乐剧上演,恰巧是前些日子读龙应台时再次被提及到的“音乐之声”。可惜当我查到的时候,日子刚好是今晚,已经结束了。本是很好奇是否欧洲人的确会对“纳粹剧”有些微妙情感;还是如安德烈这样的德国青年一样,直接对这类老掉牙的“歌舞表演”嗤之以鼻;再或者如我老爸老妈为例,定会在do lai mi唱出的时候,也集体高兴极了地偷偷跟着哼。总之,一台还不错的免费音乐剧的确是被我错过了。

我猜测无论时间和历史怎样变,文化和人的心如何演,同我一样的高等生物们对“免费”的态度是一定稳当如松如石的。

前些天一位朋友与我分享他在维也纳的旅行经历,途经的时候是一年的年末,有心意在维也纳金色大厅拍照留念,冷飕飕天气不太晴朗,门口一些“老黄牛”来回走动想是高价转让手中多余“库存”。那朋友本无心观演,一位穿了呢绒大衣看起来气质还不错的中年男人不知从何处赶来,匆匆出现在音乐厅门口,站到他跟前,递出一张正在上演的“新年音乐会”门票,说,“as a gift, for free, happy new year.”(礼物,免费的,新年快乐。)然后匆匆离去。这是一位陌生人。接下来的剧情就可以顺理成章了,朋友莫名其妙地拿了这张高价前座的免费门票,入去接受了这个莫名其妙而来的,棒极了的新年礼物。

上兄去美国的时候,在旧金山海边拍了一张照片,我认为非常美丽,就用铅笔对照了画了下来,名为“加州阳光”。夕阳倾其最后的所有,以至于大海和土地都因它而美,因它的炽热和绚烂,因它为海边的人,放映了一场接连一场最美丽的免费舞台剧。

我并非赞颂“奉献”的美好,只是突然“突破了理论基础”地,切切实实地觉得,一个很无所谓的行为,的确可能给接收的对方以很多年都不会忘记的,或有趣或美好的人生片断。而这些美丽的免费舞台剧,就真实地上映在周围。具有参与价值的是,我可以选择做观众,也可以选择做舞者。瞧,那位有钱没时间看演出的先生;瞧,这个就快“死掉”了的夕阳。

《亲爱的安德烈》阅读笔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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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helizhen | Posted in 文摘 ‧ 笔记 | Posted on 03-12-2011

给河马刷牙
“我们21岁得时候,上世纪70年代,正式大多数国家经济要起飞的时候。两脚站在狭窄的泥土上,眼睛却望向开阔的天空,觉得未来天大地大,什么都可能。后来也真的是,魔术一般,眼睁睁看着贫农的儿子做了总统;渔民的女儿,成了名医;面摊小贩的儿子,做了国际律师;码头工人的女儿,变成大学教授;蕉农的儿子,变成领先全球的高科技企业家。并非没有人颠沛失意,但我们真的是‘灰姑娘’的一代人啊,安德烈,再我们的时代里,我们亲眼目睹南瓜变成金色的马车,辚辚开走,发出真实的声音。我身边的朋友,不少人是教授、议员、作家、总编辑、律师医师、企业家科学家出版家,再社会上看起来仿佛头角峥嵘,虎虎生风。可是,很多人在内心深处其实都藏着一小片泥土和部落——我们土里土气的、卑微朴素的原乡。表面上也许张牙舞爪,心里其实深深呵护着一个青瑟而脆弱的起点。

如果有一天,我们这些所谓‘社会精英’同时请出我们的父母去国家剧院看戏,在水晶灯下、红地毯上被我们紧紧牵着手蹒跚行走的,会有一大片都是年老的蕉农、摊贩、渔民、工人的脸孔——那是备受艰苦和辛酸的及其朴拙的脸孔。他们或者羞怯局促,或者突然说话,声音大得使人侧目,和身边那优游从容、洞悉世事的中年儿女,是两个阶级、两个世界的人。”

“对我最重要的,安德烈,不是你是否成就,而是你是否快乐。而现代的生活构架里,什么样的工作比较可能给你快乐?第一,它给你意义;第二,它给你时间。”

“我也要求你读书用功,不是因为我要你跟别人比成就,而是因为,我希望你将来会拥有选择的权利,选择有意义、有时间的工作,而不是被迫谋生。”

“如果我们不是在跟别人比名比利,而只是在为自己找心灵安适之所在,那么连’平庸’这个词都不太有意义了。’平庸’是跟别人比,心灵的安适是跟自己比。我们最终极的负责对象,安德烈,千山万水到最后,还是“自己”二字。因此,你当然更没有理由去跟你的上一代比,或者为了符合上一代对你的想像而活。”

Kitsch
“哈伯玛斯的学生,法兰克福学派的阿多诺,曾经说,Kitsch就是紧紧抓住一个假的感觉,把真的感觉稀释掉。昆德拉德说法更绝:Kitsch让两颗眼泪快速出场。第一颗眼泪说:孩子在草地上跑,太感动了!第二颗眼泪说,孩子在草地上跑,被感动的感觉实在太棒了,跟劝人累一起被感动,尤其棒!”

两只老虎跑得慢,跑得慢
“十四岁得妈妈,不见得知道‘所谓在人生竞争的跑道上,跑得不够快就会被淘汰‘,但是城乡差距、贫富不均是什么意思,永远不会忘记。有意思得是,这次的’失败启蒙’教给我的,不是‘你以后一定要做那城市里的人’,而是,‘你以后一定不能忍受城乡差距、贫富不均所带来的不公平’。也就是说,‘失败启蒙’给我的教训,不是打入‘成功者’的行列,而是,你要去挑战、去置疑‘成功者’的定义。”

“设想一个跑道上,有人正在跑五千米,有人在拼百米冲刺,也有人在做清晨的散步。那跑五千米的人,看见那跑百米的人会全身紧张、满面通红,心里会‘颤抖’吗?不会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是跑五千米的。那清晨散步遛狗的人,看见那跑五千米的人气呼呼地追过来了,他会因而恐惧,觉得自己要被‘淘汰’了吗?不会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来散步的。

你真的‘平庸’吗?其实要看你让自己站在哪一条跑道上。如果你决定作那清晨散步的人,怎么会有‘平庸’的问题呢?会不会你的气定神闲,你的温和内敛,你的沉静谦逊,反而就是你最‘杰出’的人格特质呢?”

“大树,有大树的长法;小草,有小草的长法。这世上大部分的人,都是小草。你不是孤独的。”

人生诘问
“安德烈,你我常玩象棋。你知道吗,象棋里头我觉得最‘奥秘’的游戏规则,就是‘卒’。卒子一过河,就没有回头的路。人生中一个决定牵动另一个决定,一个偶然注定另一个偶然,因此偶然从来不是偶然,一条路势必走向下一条路,回不了头。我发现,人生所有的决定,其实都是过了河的‘卒’。”

“我尊敬那些扶贫济弱的人,我尊敬那些在实验室里默默工作的科学家,我尊敬那些抵御强权坚持记载历史的人,我尊敬那些贫病交迫仍坚定把孩子养成的人,我尊敬那些在群众鼓噪中仍旧维持独立思考的人,我尊敬那些愿意跟别人分享最后一根蜡烛的人,我尊敬那些在鼓励谎言的时代里仍然选择诚实过日子的人,我尊敬那些有了权利却仍旧能跪下来亲吻贫民的脚趾头的人……”

《亲爱的安德烈》阅读笔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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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helizhen | Posted in 文摘 ‧ 笔记 | Posted on 30-11-2011

47-44-16-17。从08年-11年的阅读区量基本上是这样变化的。反省结束。我从龙应台的这本《亲爱的安德烈》重新继续。

身在香港的龙应台女士,试图与自己远在德国的儿子通过信件沟通。她这样描述:“三年。我们是两代人,中间隔个三十年。我们也是两国人,中间隔个东西文化。我们原来也可能在他十八那年,就像水上浮萍一样各自荡开,从此天涯淡泊,但是我们做了不同的尝试——我努力了,他也回报以同等的努力。我认识了人生里第一个十八岁的人,他也第一次认识了自己的母亲。日后的人生旅途,当然还是要漂萍离散——人生哪有恒长的厮守?但是三年的海上旗语,如星辰凝望,如月色满怀,我还奢求什么呢。”

这是一本值得一读再读的好书,期间激发了我的很多想法,以下摘录一些我认为很精彩的段落,先放至此,希望读完之后,我尚且还有能力把自己的观感联结成文。

龙应台 序
“我知道他爱我,但是,爱,不等于喜欢,爱不等于认识。爱,其实是很多不喜欢、不认识、不沟通的借口。因为有爱,所以正常的沟通仿佛都可以不必了。”

“认识一个十八岁的人,你得从头学起。你得放空自己。”

————所以其实我也可以放空自己,去认识两个五十岁的人,被他们灌满。

“三年。我们是两代人,中间隔个三十年。我们也是两国人,中间隔个东西文化。我们原来也可能在他十八那年,就像水上浮萍一样各自荡开,从此天涯淡泊,但是我们做了不同的尝试——我努力了,他也回报以同等的努力。我认识了人生里第一个十八岁的人,他也第一次认识了自己的母亲。日后的人生旅途,当然还是要漂萍离散——人生哪有恒长的厮守?但是三年的海上旗语,如星辰凝望,如月色满怀,我还奢求什么呢。”

为谁加油?
“对那里头的许多人,尤其是有个性有思想的人,譬如雷震、譬如殷海光——你以后会知道他们是谁,生活是抑郁的,人生是浪费的。可是整个社会,如果历史拉长来看,却是在抑郁中逐渐成熟,在浪费中逐渐累积能量。因为,经验过压迫的人更知道自由的脆弱,更珍惜自由的难得。你没发现,经过纳粹历史的德国人就比一向和平的瑞士人深沉一点吗?”

“是的,安德烈,那‘愚昧无知’的渔村,确实没有给我知识,但是给了我一种能力,悲悯的能力,同情的能力,使得我在日后面对权力的傲慢、欲望的伪装和种种时代的虚假时,虽然艰难却仍旧得以穿透,看见文明的核心关怀所在。你懂的,是吧?”

————经历了波折的年代,对现状更能比对得透彻。所以为什么中国六七十年代生人中有许多“清晰明白”的好作家,而八十年代生的作家更多都在伤晴悲秋了。

“生活的美,在我身上是个要时时提醒自己去保持的东西,就像一串不能遗忘的钥匙,一盆必须每天浇水的心爱植物,但是生活艺术,应该是一种内化的气质,像呼吸,像不自觉的举手投足。我强烈地感觉自己对生活艺术的笨拙;渔村的贫乏,使我有美的贫乏,而没有知识的美,犹如大海里没有热带鱼。”

————由此想到胡适先生的一句话:一要清晰明白,二要有力量,三要美。我认为龙应台的文字已经办到了,她正用文字的力量,弥补自己对美的匮乏。

————如果我们这一代很多都是“大海里的热带鱼”的话(平顺和自如的生长环境更有机会培养出内涵中的美),我们的“价值”和“方向”是什么?以“从众”的眼睛看社会,以“逐流”的态度对生活?这是一个问题需要想。锵锵三人行“精英从众”111124那一期可引入。

如果你年轻却不轻狂-对玫瑰花的反抗
“德语有个说法:如果你年轻却不激进,那么你就是个没心的人;如果你老了却不保守,那么你就是个没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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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其实像一条从宽阔的平原走进森林的路。在平原上同伴可以结伴而行,欢乐地前推后挤、相濡以沫;一旦进入森林,草丛和荆棘挡路,各人专心走各人的路,寻找各人的方向,那推推挤挤的群体情感,那无忧无虑无猜无忌的同侪深情,在人的一生中也只有少年时期有。离开这段纯洁而明亮的阶段,路其实可能愈走愈孤独。你将被家庭羁绊,被责任捆绑,被自己的野心套牢,被人生的复杂和矛盾压抑,你往丛林深处走去,愈走愈深,不复再有阳光似的伙伴。到了熟透的年龄,即使在群众的怀抱中,你都可能觉得孤独无比。”

————一直以来上兄的妹妹对这种群体之后遗留下来的孤独感感到非常地茫然无助,这段话是我见过的最好解答。

“如果一个孩子在他的生活里没接触过大自然,譬如摸过树的皮、踩过干脆的落叶,她就没办法教他美术。因为,他没第一手接触过美。“

”妈妈(指龙应台自己)18岁的时候常常逃课,每天在谈恋爱,没读什么书呢。而且,她以为全世界的国家都是四面环海,走不出去的。“

————~:)

两种道德
这一段很喜欢:

“那天和菲利普到九龙吃饭,在街角突然听见菲利普说,‘快看!’他指的是这样一个镜头:前景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弯身在一个大垃圾桶里找东西,她的整个上半身埋在垃圾桶里;刚好一辆Roll Royce开过来,成为背景。菲利普来不及取出相机,豪华车就开走了,老妇人抬起头来,她的一只眼是瞎的。

香港是全世界先进社会中贫富不均出名的地方,我很喜欢香港,但是它的贫富差距像一根刺,插在我看它的眼睛里,令我难受。但是,我能做什么呢?我不能给那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妈妈任何东西,因为那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那么我能做什么呢?

我写文章,希望人们认识到这是一个不合理的社会结构。我演讲,鼓励年轻人把追求公平正义作为改造社会的首要任务。我在自己的生活里拒绝奢华,崇尚简单,以便于‘对得起’那千千万万被迫处于贫穷的人,但是我不会加入什么扶贫机构,或者为此去竞选市长或总统,因为,我的‘道德承受’也有一定的限度。”

阳光照亮你的路
“我们自己心里的痛苦不会因为这个世界有更大或者更‘值得’的痛苦而变得微不足道;它对别人也许微不足道,对我们自己,每一次痛苦都是绝对的,真实的,很重大,很痛。”

“人生像一条大河,可能风景秀丽,更可能惊涛骇浪。你需要的伴侣,最好是那能够和你并肩立在船头,浅斟低唱两岸风光,同时更能在惊涛骇浪中紧紧握住你的手不放的人。换句话说,最好她本身不是你必须应付的惊涛骇浪。

可是,我不能不意识到,我的任何话,一定都是废话。因为,清纯静美,白衣白裙别上一朵粉红的蝴蝶结——谁能抵挡住‘美’的袭击?对美的迷恋可以打败任何智者自以为是的心得报告。我只能让你,看着你,跌倒,只能希望你会在跌倒的地方爬起来,希望阳光照过来,照亮你藏着忧伤的心,照亮你眼前看不见尽头的路。”

向左走,向右走
这一篇很精彩,摘录部分。

左:主张平等,强调社会公义,譬如工人权益或者工会权益;比较关切穷人和弱势的处境,反对民族主义,反对阶级和权威,与传统文化保持距离,对特权和资产阶级充满怀疑。“左”派倾向用“进步”来描绘自己。

“如果在一条直线上,你一定要我‘选边站’——站在中间‘偏左’还是‘偏右’的位置,我万不得已会选择‘左’。说‘万不得已’是因为,老天,如果说我目睹和亲身经历的二十世纪教了我任何东西的话,那就是:不要无条件地相信理想主义者,除非他们已经经过了权力的测试。一个有了权力而不腐化的理想主义者,才是真正的理想主义者。不曾经过权力测试而自我信心满满、道德姿态高昂的理想主义者,都是不可靠的。从毛泽东到眼前台湾政坛上得意混混,哎,太多了。”

“我实在以你有正义感和是非的判断力为荣,但是我也愿你看清理想主义的本质——它是珍贵的,可也是脆弱的,容易腐蚀腐败的。很多人的正义感、同情心、改革热情或革命冲动往往来自一种浪漫情怀,但是浪漫情怀从来就不是冷酷现实的对手,往往只是蒙上了一层轻雾的假的美丽和蒙胧。我自然希望你的理想主义比浪漫情怀要深刻些。”

————我必须想起twitter上的众人群。

“我想念你,孩子,在这个台北的清晨三点,我的窗外一片含情脉脉的灯火,在寒夜立细微地闪烁。然而母亲想念成长的孩子,总是单向的;充满青春活力的孩子奔向他人生的愿景,眼睛热切望着前方,母亲只能在后头张望他越来越小的背影,揣摩,那地平线有多远,有多长,怎么一下子,就看不见了。”

“今天的中国,你知道吗?我们说的‘左’,在他们是‘右’,他们说‘右’,其实接近我们的‘左’;应该是最‘左’的共产主义,今天最‘右’,比资本主义还资本主义。所以跟中国人说话,你要特别注意词汇的‘鱼目混珠’。”

“极左跟极右,像站在一个圆圈上,看起来像是往两个相反方向走,事实上,最后会碰头。一样恐怖。”

你是哪国人?
“父母亲,对于一个20岁的人而言,恐怕就像一栋旧房子:你住在它里面,它为你遮风挡雨,给你温暖和安全,但是房子就是房子,你不会和房子去说话,去沟通,去体贴它、讨好它。搬家具时碰破了一个墙角,你也不会去说‘对不起’。父母啊,只是你完全视若无睹的住惯了的旧房子吧。

我猜想要足足20年以后,你才会回过头来,开始注视这座没有声音的老屋,发现它已残败衰弱,逐渐逐渐地走向人生的‘无’、宇宙的‘灭’;那时候,你才会回过头来深深地注视。”

“毕业,就是离开。是的,你正在离开你的朋友们,你正在离开小镇,离开你长大的房子和池塘,你同时也正在离开你的父母,而且,也是某一种永远的离开。

当然,你一定要‘离开’,才能开展你自己。

所谓父母,就是那不断对着背影既欣喜又悲伤、想追回拥抱又不敢声张的人。”

“没有人希望她的孩子受苦,即使他可能因为苦楚而成为比较深刻的艺术家。”

在一个没有咖啡馆的城市里-没有逗留,哪来文化?
“国际学生自成小圈圈,并不奇怪。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接触亚洲,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摸索。就拿有名的香港小巴来说吧。没有站牌,也没有站,你要自己搞清楚在哪里下,最恐怖的是,下车前还要用广东话大叫,用吼的,告诉司机你要在哪里下车。国际学生就这样每天在交换‘香港生存情报’。”

————感同身受,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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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香港‘没有文化’,安德烈,如果对‘文化’做广义的解释,香港当然是有文化的:它的通俗文化、商业文化、管理文化、法制文化,甚至它的传统庶民文化等等,逗很丰富活跃,很多方面远远超过任何其它华文城市。但当我们对‘文化’做狭义的解释——指一切跟人文思想有关的深层次活动,香港的匮乏才显著起来。”

“文化来自逗留——‘逗’,才有思想的挑逗、能量的爆发;‘留’,才有沉淀、积累、酝酿、培养。我们能不能说,没有逗留空间,就没有逗留文化;没有逗留文化,就根本没有文化?”

缺席的大学生-温和抗暴
“游行前几天,我还在报上读到大伤人胡应湘的一篇访问,他把正在筹备中的游行称为‘暴民政治’,还拿天安门的流血时间来做比较,说游行抗议对民主的争取是没有用的。他的话在我脑子里驱之不去。这个姓胡的好像完全不知道东德一九八九年的百万人大游行——柏林围墙倒塌了。他好像也完全没听说过甘地争取独立的大游行——印度独立了。他好像也完全不知道一九六三年马丁.路德.金在华盛顿掀起的大游行,促进了黑人人权的大幅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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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人的公民素养和法制精神在民主实践中,一定是最好的,但是,在没有民主而你要争取民主的时候,尤其是面对一个巨大的、难以撼动的权力机构,这种英国下午茶式的‘教养’和中国苦难式的‘无可奈何’,有多大用处?我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

“你说在香港‘大学只管知识的灌输但是不管人格的培养和思想的建立’,老师说,我吓一跳。大学成为一个技术人员的训练所,只求成绩而与人文关怀、社会责任切割的现象,不是香港才有。中国、台湾、新加坡,都是的。”

————联想到“Enter to grow in knowledge,depart to better serve thy country and thy kind.”

阅读还在继续,趁有空“逗”,多“留一留”。

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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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helizhen | Posted in 自省 ‧ 嘀咕 | Posted on 19-11-2011

我准备把微博停掉回到这里。那地方真的很没营养。整天花许多时间去获取一些第二天就会out的八卦,和别人的私生活。

从有那个开始我就不再写长篇的文字,也不花时间去认真的思考值得深入的东西,一味地接受和丢弃被别人筛选出来的、完全可以断章取义的信息。

昨天,参赛的两个设计作品,两年前设计的入了围,三个月前设计的被淘汰。这是一个倒退,作品同我自己的处境一样,懒惰和依赖让自己变得越发的没内涵,做多少都是有功劳没深度。不再去执着于一些精到的东西,求快求靓求能show,浮躁。

我会沉静下来,继续重新来过。

无论是作品,还是我自己。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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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helizhen | Posted in 自省 ‧ 嘀咕 | Posted on 06-07-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