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飞机上写下这段话的。长途难绵,脚打不直,静脉曲张严重,牛仔裤绷了个全满。趁无法动弹,趁仅剩的一些电,趁邻座大爷看不懂中文,右脑说,可以大胆煽情。
顺地球转动方向飞,黑夜很快就袭来。当一想到又见阳光时,便可以停靠在“公鸡”的胸部位置,神经末梢就在我察觉到这个点之前大振了一刹。
回想早晨,提着以及背着数十公斤行李从Créteil-Université错坐了反向到Créteil-Préfecture再顺向坐回到École Vétérinaire de Maison-Alfort,再转bus到Liberté,再继续坐地铁到Reuilly-Diderot,再换乘1号线到Chatelet,再换RER到Aéroport Charles de Gaulle,其间无数上下楼梯,这折腾的过程显然是比较崩溃的。
当我满头大汗相当窘迫毫无女态可言甚至很“哥”地上了最后一班RER,一位街头艺人紧跟了其后。他胸前挂了比较破旧的一盏手风琴,“自我报幕”的时候RER刚好通过隧道,所以完全听不见他是否讲了人话。这样的艺人在欧洲似乎蛮多,用自己的艺术手段给人带去短暂欢愉,然后被买单,并得到钦佩以及尊敬。当然,这一切都是瞬间的。
此手风琴男“自我报幕”完便演奏起来,起先没有清晰的调的,只是轻快而愉悦速度跳跃的曲子,随后主旋律渐入,是la ciel de Paris,巴黎的天空,曾经很喜欢的音乐。然后我就开始很牙尖地假寐并欣赏起来。车左右轻微晃动地行进,轰隆轰隆轰隆隆,穿过城郊和低矮的房屋,穿过田野和路边的树木,清晨就竟已刺眼的光线透过密林偷窥RER里我紧闭的眼,一阵一阵明晃晃的斑驳感,变化无穷,像在跳舞。加之手风琴的节拍,我重拾了丢失许久的风月心情。我想起了Yann Tiersen,还有叼者烟斗或者穿着大花长裙围绕在夜间小喷泉旁跳那什么什么舞的男人和女人们。一队由街头艺人自发组合的小小乐团,还有他们的狗。小提琴手风琴沙沙锤齐齐奏响,舞步乱而有序,狗们在步子里跳跃着,步子掷地有声成了新的伴奏。周边酒馆昏暗的星星点点的灯光被舞动的头发们遮蔽了又闪现,遮蔽了又闪现,雨过未干的十字路争抢着倒映这番喜景。仿似油画斑斓。
许久没有浮现过比较美好的景象了,过去的一年虽说过得并不紧凑,但压力是比较大的。是一段并不很忙但需要持续面临多重并行困扰的日子。我自知变得窘迫了许多,进步甚小,本就不厚的内涵还消耗殆尽,精神层面也就这样被生活的擀面杖撵平了。划得来的是带了10公斤额外赘肉回家,还能多炒几个菜,改善下伙食。
在飞机上列下了暑期的许多计划,我知没可能一一实现有条不紊进行起来。那么,就尽量多地完成吧。
比如第一条:见面给昆昆一个经天盾饱含额外10公斤垂坠感的大拥抱~:)
赶紧练臂力…





